张楠当她在装傻充愣,刻薄地嗤了声,“别告诉我,乔司月没有让你升起一点危机感。”
张楠打心眼里厌恶乔司月这种不争不抢、装什么事情都不在意的冷淡态度。
明明她什么都知道,知道是自己在背后使绊子,也知道自己那些小心思,可她还是什么都不做。
这些落在张楠眼里,只有不屑一顾的清高,和试图普度众生般的悲悯情怀。
她就像一面有透视功能的镜子,清晰地映出每个人心中的丑恶。
广播声响起,将两人的对话盖住。
张楠顺了顺呼吸,抬高音量,“班上这么多人喜欢他,可你知道为什么我只跟在你身后,只愿意帮你吗?”
沈一涵哽咽着说不出话来,张楠替她回答,“因为你太优秀了,家境、学习、长相,什么都好。”
张楠嗓音顿了下,“如果是你的话,我会心甘情愿地接受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对,我也喜欢他。”
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,但沈一涵还是想替曾经的朋友保留最后一层体面,所以没有跟乔司月提及这段插曲,而是没头没尾来了句,“乔司月,你要加油。”
不像单纯的鼓励,还带点释怀意思。
可释怀什么?乔司月没听明白。
“他出事那天,我的第一反应是这件事会影响到他的未来吗?怎样做才能帮他把影响降低到最小值。”沈一涵眼眶通红,“你和我不一样,你不会去考虑这些方面,因为从始至终你都坚定不移地相信着他。这样看来,我好像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这么喜欢他。”
走廊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,沈一涵揩去眼泪,诚恳地说,“我祝你早日得偿所愿。”
女生间会有勾心斗角的你来我往,也会有惺惺相惜的理解与认同。
乔司月心微微一动,即便得偿所愿对她来说更像是遥不可及的梦想,但这会她还是应下了,“谢谢。”
板报两天后就要评选,时间紧迫,放学后乔司月多留了会。
林屿肆打完篮球回来,看见女生脚踩椅子,站在黑板前认真上着色。
“还不走?”
他态度熟稔,乔司月顿了几秒,摇头说,“上完颜料后,还得把字填上。”